返回 第9章 关于张红波同志的处理决定   黄金年代从1977开始[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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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关于张红波同志的处理决定[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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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进安抚他们:“同志们冷静、先冷静,现在事情还不明确,但形势已经明朗。”



“咱们分头行事,各自去见各自的领导,记住要有理有据、有礼有节,却别着急答应人家的安排。”



“就说还得回家跟父母亲人商量,到时候咱们突击队群策群力为你们争取最大利益!”



三个青年使劲点头。



要去第四运输公司的青年叫郑春秋,说:“钱总队,得亏有你,弟兄们有你在就有主心骨呀!”



钱进拍他肩膀说:“这话客气了,你们叫我一声队长,我肯定得干队长的事。”



“你这边尤其记住,要是给你安排什么杂活杂工你别答应,就说回来商量一下。”



“另外跟领导说一声,你有司机好朋友,这些司机愿意给你当师傅,教你开车!”



郑春秋反应过来,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你想安排我当司机?这不成吧!”



“我估计我是去当装修工的!”



他有这反应很正常。



钱进也是最近跟乔进步等人吃饭后才明白,如今这社会的司机地位高、人人不敢得罪反而都巴结的原因。



从建国后一直到现在的77年,普通人要想成为一名汽车司机可以说是难于上青天!



老百姓私下里说,喇叭一响黄金万两、车轮一转给个县长都不干。



为什么?



因为现在司机是职业,门槛特别高,属于特殊工种。



当下是没有4S店或者遍及城乡的修理厂,偏偏当下汽车质量不行,很容易坏。



所以司机们要先学习维修汽车,再学习驾驶汽车。



学会了开汽车要考驾驶证。



这年头考驾驶证有严格的政治审查,审查合格后需要单位领导审批,很复杂。



乔进步曾经问过钱进要不要当跟着自己当司机。



实际上这是一种报答方式。



这年代想当司机,往往先进大单位的车队或者运输公司当几年装卸工,郑春秋便有这觉悟,刚才跟钱进说自己估计是去当装卸工。



而在他看来,能当装卸工也很好。



司机收徒弟一般从吃苦耐劳的装修工里挑选,看谁顺眼了才愿意带学徒。



先学修车再跟着开车,考出驾照后还得给师傅当两年副司机才能出师。



钱进当时听完这套流程后头都大了,由此可知其难度。



他不想去当学徒,想改革开放后考驾照政策放松,到时候直接去考一个然后买车。



而郑春秋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能成为司机学徒。



钱进帮他选了这条路,他可是高兴坏了,另外两人则羡慕坏了。



四个人分开,钱进去国棉六厂。



他名义上的父亲奉献了终生的地方。



这个工厂在城西区,著名的老工厂区域。



作为一家大厂它有多个厂区,主厂区外墙壁用红砖砌筑,已经褪色,外面抹白灰、写红色标语。



厂区内锯齿形屋顶连绵起伏,纺织车间需要采光,所以都都斜插着玻璃天窗。



即使不进入车间也能感觉到,里面一定阳光灿烂很亮堂。



进入常见的铁栅栏大门,正门两侧是影壁,刷着“鼓足干劲,多快好省”的朱红标语。



钱进正要好好打量厂区,已经有要出门的汽车冲他按喇叭了。



棉纺厂有专门的货运通道也有他熟悉的运输队。



板车夫弓着脊背拉棉花包,卡车轮胎碾过坑洼路面,巨大的工厂吵吵闹闹,充满火红的激情。



高考的威力贯穿全社会,相对封闭的工厂也不例外。



宣传栏和黑板报最显眼的都是“恢复高考”四个字。



门卫室外的墙上都贴了《国务院关于招生工作意见》。



黑色铅字印在白色报纸上,在正午阳光里晕开毛边,像蝌蚪游进自由的池塘。



钱进将车停在报纸下面,梧桐叶打着旋儿往车轮里钻。



门卫室里戴绒线帽的老头眯着眼打量他:“政工科在三楼东头,你找李科长有什么事?”



钱进给他看了介绍信,老头便挥手让他进厂,自己又优哉游哉的喝起茶水。



找到政工科办公室,楼道里刷着“大海航行靠舵手,干革命靠领袖思想”、“永远跟党走”之类的标语,颜色很鲜艳。



办公室里几张桌子但人都不在,只有科长程兵锋在奋笔疾书。



钱进敲门,他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搪瓷缸里茉莉花茶正冒着热气:



“同志你是?”



“我叫钱进。”钱进再次亮出介绍信。



程兵锋没看介绍信,上来先握住钱进的手请他坐下,很亲切、很热忱。



他摘下眼镜,露出眼角深深的皱纹,说:“小钱同志,组织上要向你道歉啊……”



检讨过工作、批评了相关人员的犯罪行径,他宣读了一份《关于恢复钱进同志招工资格的决定》,然后说:



“根据组织上的指导和我们的调查取证,厂里决定把属于的工作机会还给你!”



钱进苦笑一声,说:“程科长,我感谢您、组织上和各位领导的关爱,但我已经加入供销总社了!”



“这事我知道,厂里调查过你的情况。”程兵锋用钢笔敲了敲玻璃板下压着的76年先进生产者合影,“但情况不一样。”



“是,咱单位跟供销总社不能比,但你是厂党委特批的带帽指标!”



“你在供销总社是仓库运输部门的临时工,‘以工代干’,对吧?”



钱进默默点头:“程科长,您社会经验、工作经历都比我丰富,我相信听您的准没错。”



“可我这个临时工辞不了!”



“我不怕您瞧不起我,其实我这个工作来路不正但来的不易!”



他把路上编造的故事讲出来:



在他回城之后,得知原本能接班去的国棉六厂去不成了,整个人郁郁寡欢,又遭遇了女朋友分手的事,甚至一度想要轻生。



同街道一位名叫王东的老大哥把他救了下来,了解过他情况后毅然决然将原本应该属于的自己搬运工机会让给了自己:



“我现在拍拍屁股就能离开港口来厂里,可王东大哥的牺牲就白费了!”



“所以我想,如今组织上和厂领导给我的这个工作机会能不能?”



程兵锋明白他的意思:“让给王东?”



钱进重重的点头:“我想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是咱们党和咱们传统文化里的优秀美德。”



“正所谓吃水不忘挖井人,我还能活着等到组织上和厂领导的关爱这都得感谢我们街道的王东大哥。”



程兵锋很为难:“这个事我做不了主,你等等,我得跟劳工部领导和主管厂领导汇报情况,听他们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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